端午

端午前几天，母亲就开始张罗着泡糯米、洗粽叶，厨房里飘着一股清香。她包粽子从不用模具，全凭一双手，粽叶一卷一折，糯米一填一压，麻绳一缠一系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看得我眼花缭乱，学了好几年也包不出她那个规整的三角。

每年端午，母亲总要包上好几种馅——豆沙的、蜜枣的、咸肉的，说是要照顾一家老小不同的口味。我们围坐在桌边帮忙打下手，其实大多时候只是添乱，母亲也不恼，任由我们把粽叶折得歪七扭八，煮出来照样一锅香。

小时候不懂端午的来历，只当是能吃粽子、看赛龙舟的好日子。外婆总要在门口挂上艾草和菖蒲，说是驱邪避灾，我们几个孩子还要系上五彩绳，直到夏天第一场雨才能剪下来扔进河里，说这样能"冲走晦气"。

长大后读了屈原的故事，才明白端午这一天，藏着的不只是节庆的热闹，还有对忠贞与气节的纪念。可对我而言，最深的记忆，始终是厨房里那股糯米与粽叶混合的香气，和母亲那双灵巧的手。

今年端午，我试着自己包了几个粽子，歪歪扭扭，远不如母亲包的好看。可咬下一口，那股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，恍惚间，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飘着粽叶香的厨房。有些味道，原来早就在时光里，扎下了根。